出差回家,妻子在洗陌生男人衣物,辩称是她弟弟
发布时间:2026-01-14 09:18 浏览量:1
01 那件衬衫
我从机场打车回家的时候,天上正飘着雨。
不大,就是那种牛毛细雨,粘在车窗上,洇开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我靠在出租车后座上,心里盘算着,温南絮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
这次出差,项目提前结束,我特意没告诉她,就想给她一个惊喜。
我们结婚三年,日子过得像这天气,温吞,平淡,没什么波澜。
我以为这就是过日子。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熟悉的楼道。
声控灯没亮,我摸黑走到三楼,掏出钥匙。
咔哒一声,门开了。
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很温馨。
我换鞋的时候,听见阳台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还有洗衣机滚动的闷响。
“南絮,我回来了。”
我喊了一声。
水声停了。
几秒钟后,温南絮从阳台走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头发用一根发绳随意地挽着。
她看到我,愣住了。
“临渊?你怎么……不是说后天吗?”
她的表情,不是惊喜,更像是惊吓。
“项目提前完了,想给你个surprise。”
我笑着张开双臂。
她迟疑了一下,走过来,轻轻抱了抱我。
她的身上,有一股洗衣液和潮湿水汽混合的味道。
很居家的味道。
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她的拥抱很敷衍,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
“累了吧?快去洗个澡,我去给你下碗面。”
她很快松开我,转身就要去厨房。
“不急。”
我拉住她的手腕。
“洗什么呢?这么晚了。”
我的目光越过她,投向阳台。
洗衣机还在嗡嗡地转,旁边的水池里,泡着一件衣服。
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衫。
“哦,浩浩的衣服。”
温南絮的语气很自然,听不出一点破绽。
浩浩是她弟弟,温浩,在邻市读大学。
“他来了?”
我问。
“嗯,今天下午来的,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明天还有课。”
她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想把我往客厅里拉。
“这小子,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嘴上应着,脚下却没动。
我走到阳台,弯腰,从水池里捞起了那件衬衫。
入手的感觉就不对。
面料很滑,很有垂坠感,不是温浩那种学生会穿的普通纯棉衬衫。
我自己的衬衫,都是温南絮给我买的,什么牌子,什么质地,我心里有数。
这件,很陌生。
“他怎么把衣服落这儿了?”
我拎着湿淋淋的衬衫,看着她。
“他说这件领口蹭了点油,不好洗,让我帮他弄弄。”
温南絮的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
“是吗?”
我把衬衫展开。
尺码标牌上写着“40”。
我穿“39”码,温浩比我瘦小,顶多穿“38”。
“浩浩最近……长胖了?”
我语气平淡地问。
温南絮的脸白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男孩子嘛,长身体。再说,不同牌子,尺码也不一样。”
她伸手想把衬衫拿回去。
“我来吧,你去休息。”
我没松手。
我把衬衫重新放回水池里,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再次响起,掩盖了我们之间尴尬的沉默。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她说完,逃也似的进了浴室。
我关掉水龙头,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晚风吹进来,带着雨后的凉意,吹得我心里一阵阵发冷。
我低头,看着水池里的那件衬衫。
白得刺眼。
我回到客厅,行李箱还立在玄关。
温南絮已经进了卧室,大概是在给我找换洗的衣服。
我环顾四周。
茶几上,放着两个玻璃杯,都喝了一半。
一个是温南絮平时用的,另一个,是客用的。
杯壁上,还留着淡淡的口红印。
鞋柜旁边,没有多出来的男士拖鞋。
温浩那双专门留在家里的蓝色拖鞋,还好端端地塞在鞋柜最下层,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一个下午的时间,连口水都没喝,连鞋都没换,就为了送一件衬衫过来让我姐给洗?
这个理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
我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三年的婚姻,我自问没有对不起她的地方。
我做建筑设计,忙起来昏天黑地,但只要有空,家务我抢着干,她的所有要求,我都会尽力满足。
我以为我们很好。
原来只是我以为。
温南絮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我的睡衣。
“水放好了,快去洗吧。”
她脸上带着那种我熟悉的、温柔的笑。
可现在,我看着那张笑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南絮。”
我叫住她。
“嗯?”
“你今天,开心吗?”
我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回来,我当然开心啊。”
她走过来,想挨着我坐下。
我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她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气氛瞬间凝固。
“临渊,你怎么了?”
她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什么。”
我站起身,接过睡衣。
“可能太累了。”
我走进浴室,关上门,把她和她的谎言,一起隔绝在门外。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我脑子里,全是那件白色的衬衫。
它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不拔出来,就永远是个血窟窿。
02 裂痕
那一晚,我们分房睡的。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温南絮也没有过来敲门。
我们之间,隔着一堵无形的墙,墙上写满了猜忌和谎言。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早餐。
小米粥,煎蛋,还有我喜欢吃的小笼包。
一切如常,仿佛昨晚的对峙从未发生。
她给我盛好粥,递过来。
“昨晚客房冷不冷?你应该回主卧睡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我没有接话,默默地喝着粥。
那件衬衫,已经不见了。
阳台的晾衣杆上,挂着我们自己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在晨光里轻轻摇晃。
“那件衬衫呢?”
我还是没忍住。
“哦,我早上起来看天气好,就洗了甩干,给浩浩寄过去了。他还急着穿呢。”
她的回答天衣无缝。
快得像提前排练过一样。
我放下碗,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她。
“南絮,我们结婚三年了。”
“我知道。”
“你觉得,我是个傻子吗?”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件衬衫,到底是谁的?”
我逼近一步。
“我……我说了,是浩浩的。”
她还在嘴硬。
“好,是温浩的。”
我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新买的40码衬衫,合不合身。”
我作势要拨号。
“别!”
她几乎是尖叫着扑过来,按住了我的手。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临渊,你别问,求你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抓着我的胳膊,身体都在发抖。
“你让我怎么不问?”
我甩开她的手,胸口像堵了一块巨石。
“你让我顶着一脑袋的问号,继续跟你装恩爱夫妻吗?”
“我……”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那件衣服……就是我一个朋友的。”
她终于松口了。
“朋友?什么朋友?”
“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女的。她男朋友的衣服,不小心弄脏了,拜托我帮忙洗一下。”
新的谎言,张口就来。
她大概是把我当成了白痴。
一个女人,会把男朋友的贴身衬衫,交给另一个有夫之妇去洗?
这是什么荒唐的剧情?
“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我冷笑。
“你不认识,新认识的……”
“叫什么名字?电话多少?我跟她确认一下。”
我步步紧逼。
温南絮彻底崩溃了。
她蹲在地上,抱着头,嚎啕大哭。
“陆临渊!你一定要这样逼我吗?”
“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吗?”
她反过来指责我。
我看着她,只觉得心寒。
“难看?”
“把陌生男人的衣服带回家里洗,还编瞎话骗我,到底是谁让事情变得难看?”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她不哭了,只是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是,我骗你了。”
“你满意了吗?”
“你是不是觉得,你抓到我的把柄了,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审判我了?”
我被她这番话气笑了。
“温南絮,你出轨了,对不对?”
我直截了当地问。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她才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没有。”
声音很轻,很虚。
“我只是……觉得日子过得太没意思了。”
“你每天就知道工作,加班,出差。这个家,对你来说,就是一个旅馆。”
“你关心过我吗?你问过我想要什么吗?”
她开始控诉我。
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听着她的话,感觉自己像在听一个笑话。
我拼命工作,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个家,为了让她过上更好的生活。
她不用上班,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美容、和朋友喝下午茶。
我给她的信用卡,额度从来没有限制。
我以为我给了她我能给的一切。
原来,她想要的,我根本给不了。
又或者,是我给的,她已经不满足了。
“所以,这就是你找别人来填补空虚的理由?”
“我说了,我没有!”
她尖锐地反驳。
“那件衬衫的主人,我们只是朋友。”
“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他是谁?”
“我……”
她又一次语塞。
这场对话,进行不下去了。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最基本的信任。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猜疑和盘问。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客房,关上了门。
我需要冷静。
我也需要,找到证据。
我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她扣上一顶“不懂情趣”的帽子,然后让她心安理得地,去和别的男人“做朋友”。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搜索那件衬衫。
昨晚,我趁温南絮不注意,用手机拍下了衬衫的领标。
一个很小众的意大利奢侈品牌,Cucinelli。
我认识这个牌子,是因为我们公司一个大老板,很喜欢穿。
一件衬衫,最便宜的,也要五千块起步。
温浩一个在校大学生,会穿这么贵的衣服?
温南絮那个所谓的“女性朋友”的男朋友,又是什么样的人,会把这么贵的衬衫,随随便便交给别人洗?
我登录了那个品牌的官网,找到了同款衬衫。
经典款,售价六千八。
我看着屏幕上的价格,心里一片冰冷。
温南絮,你到底,在跟一个什么样的人“交朋友”?
03 谎言的证据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温南絮陷入了冷战。
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再对我嘘寒问暖,我也懒得再跟她虚与委蛇。
饭,她照做。
但我们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
晚上,我睡客房,她睡主卧。
井水不犯河水。
这种死寂的氛围,让我感到窒息。
但我知道,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需要一个真相。
一个可以让我彻底死心的真相。
周末的下午,我借口公司有事,出了门。
我把车开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停下,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温浩的电话。
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
“喂,姐夫?”
温浩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鼻音。
“浩浩,没打扰你吧?”
“没事没事,刚午睡起来。姐夫,你出差回来了?”
“嗯,回来了。”
我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随意一些。
“对了,你姐说,你前两天来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啊?我没去啊。我这周课多,都快忙死了,哪有时间去市里。”
温浩的回答,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的时候,那种感觉,还是像被凌迟一样。
“是吗?”
我强忍着情绪,继续问。
“可能你姐记错了吧。她说你把一件白衬衫落家里了,她还帮你洗了。”
“白衬衫?”
温浩在那边笑了起来。
“姐夫,你开玩笑呢,我哪有什么贵的白衬衫。我那几件Polo衫,洗得都快掉色了。”
“行,我知道了。”
我的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行,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好嘞,姐夫再见。”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天旋地转。
温南絮,你真是把我当猴耍啊。
一个谎言,接着一个谎言。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我在车里坐了很久,直到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
乔染的电话。
乔染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
她毕业后做了律师,专门处理婚姻纠纷,是个非常冷静和理性的女人。
“喂,临渊,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乔染爽朗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乔染,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
乔染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太对。”
“我……我怀疑温南絮出轨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电话那头,乔Dye沉默了。
她认识温南絮,我们结婚的时候,她还是伴娘。
“有证据吗?”
她没有问我任何八卦,直奔主题。
这就是我找她的原因。
“现在还没有直接证据,只有一个突破口。”
我把那件白衬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她说了一遍。
包括衬衫的品牌、价格,以及我和温浩的通话内容。
“Cucinelli的衬衫……”
乔染在那边沉吟了一下。
“这个牌子的消费群体很固定,不是暴发户,就是有点品味和底蕴的老钱或者新贵。”
“陆临渊,你老婆的社交圈里,有这样的人吗?”
我仔细想了想。
温南絮的朋友,大多是和她一样的全职太太,丈夫要么是公司高管,要么是自己做生意。
但要说能把六七千的衬衫当日常便服穿的,好像还真没有。
“我不确定。”
“没关系。”
乔染的声音冷静而果断。
“现在,你需要做几件事。”
“第一,想办法拿到那件衬衫。如果她已经寄走了,那就想办法拿到快递单号。这是物证。”
“第二,查你家的停车库和小区门口的监控。重点查你出差那几天,有没有陌生的豪车出现,有没有可疑的男人跟温南絮一起回家。”
“第三,查温南絮的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消费记录,一个都不能放过。这可能有点难,需要想办法。”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稳住你自己。在拿到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跟她摊牌,不要打草惊蛇。”
乔染条理清晰地给我布置了任务。
我混乱的大脑,终于有了一点方向。
“我明白了。”
“临渊,我得提醒你。”
乔染的语气严肃了起来。
“一旦你开始调查,这件事,就没有回头路了。”
“你和她之间,会彻底撕破脸。”
“你想好了吗?”
我想好了吗?
我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从我看到那件衬衫开始,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
“我想好了。”
我说。
“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一个公道。”
“好。”
乔染说。
“需要我帮你找人查监控和做技术支持的话,随时开口。”
“谢谢你,乔染。”
“跟我客气什么。”
挂了电话,我发动了车子。
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温南絮,这场游戏,既然你先开了头。
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04 匿名者
我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翻家里的垃圾桶。
温南絮有洁癖,每天都会清理垃圾。
我很庆幸,今天的垃圾还没来得及扔掉。
我在厨余垃圾下面,找到了一个被撕碎的快递包装袋。
我小心翼翼地把碎片拼凑起来。
上面的寄件人信息,是温南絮。
收件人,却不是温浩。
姓名那一栏,写着“程先生”。
电话号码被油污弄得有些模糊,但地址,却清晰可见。
是本市一个非常有名的富人区,柏悦府。
程先生。
我的心里,默念着这个姓氏。
这个“程先生”,会是那件衬衫的主人吗?
我把快递单的碎片拍了下来,发给了乔染。
“乔染,帮我查查这个地址和这个‘程先生’。”
很快,乔染就给了我回复。
“柏悦府的业主信息很难查,保密级别很高。”
“但是这个电话号码,我帮你找人查到了。机主名叫程景深。”
程景深。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
大概半年前,温南絮参加过一次画展的酒会。
回来后,她兴奋地跟我提起过一个人。
说是一个很年轻的企业家,叫程景深,风趣幽默,非常有魅力。
当时,我正在赶一个项目的设计图,只是敷衍地应了几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他们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这个程景深,是什么背景?”
我问乔染。
“程氏集团的独子,刚从国外回来接手家族生意。算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
乔染的回复,证实了我的猜测。
一个能随手把六七千的衬衫当睡衣穿的人。
一个有钱有闲,会陪着全职太太看画展、聊艺术的人。
这不就是温南絮一直向往的生活吗?
我靠在墙上,感觉一阵眩晕。
原来,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而是我给的,跟别人给的,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东西。
我给的是柴米油盐,是安稳生活。
而人家给的,是风花雪月,是奢侈浪漫。
我输得不冤。
“临渊,你还好吗?”
乔染发来消息。
“我没事。”
我回复道。
“接下来,我要查监控。”
“物业那边,我帮你打过招呼了。你直接去找保安队长,就说怀疑车在车库被刮了,要查监控。”
乔染已经帮我铺好了路。
我跟温南絮说了一声,就下了楼。
保安队长是个退伍军人,很爽快,直接带我去了监控室。
我报出了我出差的那几天。
监控画面,一帧一帧地在我眼前闪过。
终于,在我出差的第二天下午,我看到了。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Panamera,缓缓驶入了我们小区的地下车库。
车停在我的车位旁边。
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穿着休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
他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从车上下来的,是温南絮。
她那天穿了一条我没见过的连衣裙,笑靥如花。
男人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两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那个动作,亲密得不像是“普通朋友”。
我的手,死死地攥成了拳头。
监控没有声音,但我能想象到他们当时的欢声笑语。
就在我家里,在我出差为这个家奔波的时候。
我的妻子,和另一个男人,在我的车位旁边,搂搂抱抱。
接下来的几天,这辆保时捷,每天下午都会来,傍晚时分离开。
直到我回来的那天早上,它才最后一次出现。
程景深从电梯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
而温南絮,把他送到车旁,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告别之吻。
我让保安队长把这几段视频,都拷贝到了我的U盘里。
走出监控室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却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
回到家,温南絮正在客厅里敷着面膜看电视。
她看到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南絮,你那个‘女性朋友’,是不是叫程景深?”
我故意把“女性朋友”四个字,咬得很重。
她敷着面膜的脸,看不出表情。
但她猛地收缩的瞳孔,出卖了她。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还在装。
“是吗?”
我笑了。
“那柏悦府的程先生,你总该认识吧?”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
她一把撕掉脸上的面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陆临渊,你调查我?”
她的声音尖利,充满了被侵犯的愤怒。
“我只是在求证一个事实。”
“一个你死活不肯承认的事实。”
“你跟踪我,你翻我东西!你简直就是个变态!”
她开始对我进行人格攻击。
“如果我不是变态,是不是就要心甘情愿地戴着你给我的绿帽子,还要夸你贤惠善良?”
我反唇相讥。
“我们之间没什么!就是朋友!”
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朋友?”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那段监控视频。
那个刺眼的告别之吻,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你管这个,叫朋友?”
温南絮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看着视频里的自己,像是看到了鬼。
身体摇摇欲坠。
“我……”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证据确凿。
再多的谎言,在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我关掉手机,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
只有无尽的悲凉。
“温南絮,我们谈谈吧。”
我说。
“谈离婚。”
05 最后的晚餐
提出离婚后,温南絮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不哭,也不闹了。
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我不同意。”
过了很久,她才吐出这三个字。
“为什么?”
“我不能离婚。”
她的理由很简单。
“我爸妈身体不好,受不了这个刺激。你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她开始拿双方父母来压我。
这是她最后的武器了。
也是最有效的一招。
我们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双方父母都把彼此当成亲生儿女看待。
如果我们就这么离了,对四个老人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打击。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他们,我就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临渊,我知道是我错了。”
她放低了姿态,开始打感情牌。
“我就是一时糊涂,我跟程景深,真的已经断了。”
“你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来拉我。
我躲开了。
“机会?”
“温南絮,从你拿那件衬衫回来洗,还骗我说是你弟弟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机会了。”
“信任就像一张纸,揉皱了,就再也抚不平了。”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这个婚,我离定了。”
她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陆临渊,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抵不过一件衬衫?”
她又开始偷换概念。
“不是一件衬衫的问题。”
“是你背叛了我们的婚姻,还毫无悔意,满口谎言。”
“我累了,南絮。我不想再跟一个女演员过日子了。”
我站起身,不想再跟她纠缠下去。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爸妈他们说清楚。”
说完,我走进了客房。
我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温南絮这种人,你给她一点希望,她就会蹬鼻子上脸。
我需要一场彻底的了断。
一个让她,也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的了断。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慢慢成形。
几天后,我给我的父母,还有岳父岳母,都打了电话。
我说,为了庆祝我这次项目顺利完成,想请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热闹热闹。
老人们都很高兴,满口答应。
然后,我用温南絮的手机,给程景深发了一条短信。
“我想你了。周六晚上,在上次那家私房菜馆,我订了位子,一起吃饭吧。我老公也去,我想跟他摊牌了。”
发完,我就删掉了记录。
我知道,以程景深的自负,还有他对温南絮的占有欲,他一定会来。
他会以为,这是温南絮在向他求助,在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登堂入室的机会。
他想英雄救美。
那我就给他一个,表演的舞台。
周六晚上,我开车,载着温南絮,去了那家我们早就订好的私房菜馆。
一路上,她都心神不宁,不停地看手机。
她在等程景深的回复。
可惜,我早就用软件屏蔽了他的号码。
她什么也等不到。
到了包厢,我爸妈和岳父岳母已经到了,正坐在一起开心地聊天。
看到我们进去,四位老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临渊,南絮,快来坐。”
我妈热情地招呼着。
温南絮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坐在了她妈妈身边。
我则坐在了我爸旁边。
“亲家,你看这两个孩子,感情多好。临渊一回来,就想着要请我们吃饭。”
我妈对着岳母说。
岳母笑得合不拢嘴。
“是啊,我们南絮,就是有福气,找到了临渊这么好的老公。”
听着这些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温南絮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搅着桌布。
我知道,她在害怕。
她在害怕程景深真的会出现。
也害怕他不会出现。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服务员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西装革履,风度翩翩。
正是程景深。
他看到满屋子的人,愣了一下。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温南絮身上,带着一丝询问和安抚。
温南絮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这位是?”
我爸最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疑惑。
我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爸,妈,叔叔,阿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我走到程景深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拉到桌前。
“这位,就是程景深,程先生。”
“是我家南絮的……‘好朋友’。”
我特意加重了“好朋友”三个字。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06 审判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了。
四位老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温南絮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她不敢抬头,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钻进去。
程景深大概也没想到是这个阵仗,但他的心理素质显然很好。
他很快镇定下来,不动声色地挣开我的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叔叔阿姨好,我是程景深,南絮的朋友。”
他主动打招呼,试图掌控局面。
“朋友?”
我岳父皱起了眉头,他是个老派的知识分子,最重礼数。
“哪有朋友不请自来,闯别人家宴的道理?”
“爸,您别误会。”
我抢在所有人前面开口。
“程先生不是不请自来,是我请他来的。”
我拉开身边的一张空椅子。
“程先生,坐吧。今天这顿饭,没有你这个主角,可不行。”
我的话,像一颗炸弹,在安静的包厢里炸开。
“临渊,你胡说什么!”
我妈急了,过来拉我的胳膊。
“有什么话不能回家说,非要当着你岳父岳母的面?”
“妈,您别急。”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有些事,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才叫公道。”
我转过头,看着脸色铁青的程景深,还有摇摇欲坠的温南絮。
“我说的对吗?南絮?”
温南絮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临渊,别说了,求你了……”
“现在知道求我了?”
我冷笑一声。
“你把他的衬衫拿回家洗,骗我说是你弟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我?”
“你跟他去柏悦府,在我家的车位旁边搂搂抱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我?”
“你花着我挣的钱,去讨好别的男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求我?”
我每说一句,温南絮的脸就白一分。
四位老人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临渊!”
岳父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爸,您别急,我这里有东西,给你们看。”
我拿出手机,连接上包厢里的投影仪。
那是我早就跟饭店经理打过招呼的。
很快,墙壁上,就投射出了清晰的画面。
第一张,是那件Cucinelli白衬衫的照片,旁边附着官网六千八的标价。
第二张,是我和温浩的通话记录截图。
第三段,是地下车库的监控视频,保时捷Panamera,程景深,还有笑靥如花的温南絮,以及那个刺眼的告别之吻。
第四份,是程景深的个人资料,和他名下那辆保时捷的车辆信息。
证据,一条接着一条。
像一把把利刃,将温南絮和程景深那点可笑的“友情”,割得体无完肤。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投影仪风扇的嗡嗡声。
“南絮!”
岳母的声音都在颤抖,她指着屏幕,气得说不出话。
“你……你……”
温南絮终于崩溃了,她捂着脸,发出了压抑的哭声。
程景深的脸色,也从一开始的镇定,变得铁青。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得这么清楚,还做得这么绝。
“够了!”
他低吼一声,想去关掉投影仪。
我挡在了他面前。
“程先生,别急啊。”
“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点开了最后一份证据。
是我请乔染找技术人员,从温南絮云端备份里恢复的,她和程景深的微信聊天记录。
“宝贝,今天穿的裙子真好看。”
“你老公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
“烦死了,他天天就知道工作,像个木头人。”
“还是你懂我。”
一句句露骨又暧昧的对话,配上他们互发的亲密照片,清清楚楚地显示在屏幕上。
这是最后的审判。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岳父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温南絮的脸上。
“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温南絮被打得摔倒在地,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我爸妈也惊得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闹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程景深大概是觉得脸上挂不住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温南絮,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厌恶。
他理了理自己的西装领带,转身就想走。
“程先生,就这么走了?”
我叫住他。
“不然呢?”
他回头,冷冷地看着我。
“陆先生,这是你们的家事,好像跟我没太大关系。”
他开始撇清关系。
“没关系?”
我笑了。
“破坏别人家庭,睡别人老婆,现在跟我说没关系?”
“程先生,你们上流社会的人,都这么玩得开吗?”
我的话,充满了讽刺。
“陆临渊,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
我一步步逼近他。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
“我不仅要离婚,我还要告你。”
“我咨询过律师了,”我指了指屏幕上的证据,“这些东西,足够让你和你那了不起的公司,上一次社会新闻的头条。”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程氏集团的继承人,是个什么货色。”
程景深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最在乎的,就是面子和公司的声誉。
“你想要什么?”
他妥协了。
“我什么都不要。”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就是要你,身败名裂。”
“还有你,温南絮。”
我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她。
“我们离婚。你,净身出户。”
07 新生
那顿“最后的晚餐”,最终以一场彻底的决裂收场。
岳父气得当场犯了心脏病,被紧急送去了医院。
程景深灰溜溜地走了,没敢再多说一句话。
我爸妈沉默地陪着我处理完医院的乱摊子,什么也没问,只是在我离开时,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
“儿子,做你想做的,家里支持你。”
那一刻,我的眼眶有点发热。
接下来的事情,进行得比我想象中要顺利。
乔染作为我的代理律师,全权接手了离婚事宜。
面对我手上那些足以让他名誉扫地的证据,程景深选择了妥协。
他私下联系了乔染,表示愿意给予我一笔“精神补偿”,只求我不要把事情闹大。
我让乔染告诉他,钱我不要。
我只要他公开向我道歉。
并且,我要求温南絮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
程景深为了自保,亲自去医院“说服”了还在犹豫的温南絮。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威逼还是利诱。
总之,三天后,乔染拿来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
温南絮,净身出户。
就像她来的时候一样,除了她自己的几件衣服,什么也没带走。
办完离婚手续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开始收拾东西。
房子是婚前我父母给我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把所有属于温南絮的东西,打包成一个个箱子,堆在门口。
她的衣服,她的包,她的化妆品。
还有那本我们曾经一起挑选的,厚厚的婚纱相册。
我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甜蜜。
可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
我没有丝毫留恋,把相册扔进了箱子的最顶上。
我联系了搬家公司,把这些箱子,全部寄到了温南絮父母家。
然后,我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
我去了西藏。
在纳木错湖边,我看着湛蓝的湖水和远处的雪山,感觉心里那些积压已久的郁结,一点点被荡涤干净。
我把那只存着所有证据的U盘,扔进了湖里。
一切都结束了。
一个月后,我回到这座城市。
我换了新的手机号,搬离了那个充满了压抑回忆的房子。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公寓,简单,但是明亮。
乔染约我吃饭,庆祝我重获新生。
席间,她告诉我,程氏集团因为“继承人私德问题”,导致一个重大的合作项目告吹,股价大跌,元气大伤。
程景深被他父亲停了所有职务,送回了国外,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了。
而温南絮,听说在娘家过得也不好。
她父母觉得她丢尽了脸面,邻里之间也对她指指点点。
她想出去找工作,却发现自己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
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她已经失去了独立生活的能力。
听说,她最近在想办法联系程景深,可对方早就把她拉黑了。
听着这些,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吃完饭,乔染送我到公寓楼下。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她问我。
我抬头,看着万家灯火。
“好好工作,好好生活。”
我笑了笑。
“一个人,也挺好。”
关上门,我站在空旷的客厅里,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没有了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香水和谎言的味道。
只有属于我自己的,自由而平静的气息。
我知道,那件白衬衫带来的阴霾,已经彻底散去了。
我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